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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盘手 第39节

2016-02-22 11:19
  季云飞是个实干家,随后不久他就开始运作了。

  首先,他将公司更名为新同达科技投资公司。按照季云飞的本意,他希望借着中国互联网科技的迅速发展,使新同达在原有基础上重组主业,重点进军互联网,争取成为全国最有影响力的科技投资公司之一。公司更名后,季云飞第一步便把互联网与房地产结合起来,这样原州的名人花园成为公司首次上马的宽带网小区。这个项目在立项的时候,就受到了各方的重视。由于机缘巧合,一位外国总统在当地政府领导陪同下参观了小区,大加赞赏。之后当地政府更是全力支持,使得季云飞后来主业拓展到原州的住宅宽带业务,铺设从城域网接人住宅的光纤网络,使住户实现宽带上网的功能。新同达科技并与当地电信部门组成了合资公司,专门从事宽频光纤相关产品销售及安装业务。

  季云飞的公司发展到这时,已经成为一颗耀眼的新星。接下来,苏琪说服了做商贸出身的季云飞,将公司及早上市。当时沪深股市的公司上市实行额度制,即上市的指标由国家分配到各个省市与部委行业;而且还实行捆绑制,即准备上市的公司必须要收购一家亏损的国营企业。当时政府还有一个口号:证券市场为国企服务。新同达公司是原州的税率大户,在他提出上市后,市政府的有关领导召见了季云飞,提出政府把上市指标给新同达没问题,但是有一个条件,就是新同达科技股份公司必须收购原州的元中制药厂。

  原州的元中制药厂是国家医药行业一次性投资非常大的工程,总投资18亿人民币。但季云飞去考察时发现,那么大一块场区死气沉沉,工厂早已停产多日,只留下部分职工维护机器和看护厂房。厂区里野草丛生,一副衰败景象。一幢七层的办公楼到处积满尘土,散乱着丢弃的文件,很多办公室的办公用品都已残缺不全。库房内,大批医药原料随意堆积,很多都已发生霉变。季云飞考察完,出来直摇头。

  元中制药厂是原州市政府想方设法争取过来的项目,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工程的主要生产设备均是从国外定购的,但是整个工程一直不能正式投产。症结所在正是引进的设备工艺不过关,试车不成功;但厂里又莫名其妙地支付了外商全部货款。设备进厂后,国家医药局曾提出对引进的技术状况进行审核,厂方以“外商技术保密“为由拒不提供,令国家医药局哭笑不得。元中制药厂历任领导班子成员,分别来自党政机关或机械、纺织、陶瓷等行业,真正懂医药、懂经营的人一个没有。从企业筹建到现任领导班子,11年前先后更换了5任。盲目蛮干导致原料极大浪费、设备损坏严重,现在已经说不清是天灾还是人祸。4套引进设备有3套出了问题不能通过验收,而中方在未查出原因的情况下,便草草收了场。试车期间,仅电机就烧毁了上百台,结果以查不出原因和责任人而不了了之。1993年,企业购进生产原料玉米6万吨,年底发现竟有3000多吨不翼而飞……如此种种情况数不胜数。季云飞在掌握这些情况后,心里更是顾虑重重。#p#分页标题#e#

  晚上回到家,季云飞把考察元中制药厂的事跟苏琪说了,苏琪当时刚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,边用浴巾擦拭头发,边发出一些感慨。苏琪说:“如果说20世纪在经济学方面给我们什么启示的话,那就是自由市场机制优于其他经济模式。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,人们尝试过差不多所有的其他市场模式,但是毫无例外都失败了。实际上,这些模式中,与自由市场偏离得越远,在创造财富和提高生活水平方面就会越差。政治家们虽然不用担心市场份额或利润,但他们要担心是否能够在下个年度继续把乌纱帽戴在头上。这也是为什么政治家比商人更容易做出糟糕决策的原因。这很容易理解:政治家做出的不是真正的经济决策,而是政治决策。因此,当政治家做出那些本该由企业家做出的决策时,结果通常是灾难性的。比如说元中制药厂,还不知道在国家损失惨重的背景下有多少人发了私财。”

  季云飞心中亦有同感,但他自己却有中国商人方式的理解。他认为中国商人的前途取决于对未来的预测,特别是也要适当地懂政治,因为中国历史上成功的商人都是红顶商人,没有完全依靠独立自我奋斗的。当他听到苏琪最后一句话时,反问了一句:“别人能够发私财,那咱们能不能呢?当然咱们得是合理合法发私财。你的学问高,你能不能算一算,如果咱们答应了市长的要求,分批收购元中制药厂,咱们会亏多少。公司上市后,咱们一方面能够获得大量的政策照顾,比如税率等,另一方面可以控制更多的资产。你不是说过现代企业家讲究的是控制财富的多少,而不是拥有财富的多少吗?”

  接下来几天,苏琪开始计算收购元中制药厂之后的各项财务数据。这是件繁琐的工作,苏琪整整干了一个星期。终于计算出结果,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那张舒适的转椅上,竟有片刻不知所措。然后,她飞快地拔通电话,像个小女孩般激动地让季云飞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,以最快速度来她的办公室。

  苏琪平时生活就是快节奏的,做事处处透露着一种大气,但她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季云飞说话。季云飞一猜就知道她这几天的工作已经结束,肯定有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,才会让她如此失态。季云飞立刻赶去,苏琪在他进门后关上房门,然后将厚厚一摞财务数据表单推到他的面前。季云飞拿起来翻了两页,一时间根本就理不出头绪来。季云飞摇头:“你还是直接说计算的结果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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